“咱们这个皇帝,杀人需要理由吗?就算你是西夏公主,哪怕你们崇宗皇帝在这里,咱们皇帝难道会忌讳什么吗?”
这句话透出的信息,让仙芸心跳骤然加速,耶律大石果然是那样的桀骜不驯,当着自己说自家皇上,是当自己是死人还是知音?
仙芸无论哪种人都不想当,正准备说话,却听那沉厚的男声再度响起。
“这事萧观音不会管,她现在极力当着润滑剂,无论是契丹族、奚族、室韦人、渤海人、包括汉人她通通都不得罪,天天在摇光殿大宴宾客,其意非常明显,眼看着胜利在望,更不会为你去惊动咱们的皇帝。”
看着对面美女脸色越来越白,那柔弱娇躯就像是暴风雪来临前的小草,耶律大石很想过去将其拥入怀中,让她明白,这世上没有比自己怀抱更温暖的地方。
刚向前走了一步,就对仙芸悠悠说道。
“我从来没想过要靠什么人,我只相信自己,多谢林牙来此相告,我命由我不命天,前面的路我自已去走。”
这话像一堵墙,将耶律大石生生阻在原地动弹不得,本来以为娇弱的小草,突然露出了寒光四射的锋芒。
“也许这就是她吸引我的地方吧!”耶律大石心中暗自一叹,看着对面杏眼中那束不倔的目光,不由自主退后一步,好容易迈近的距离又拉回到原点。
“大石愿意带文川公主出燕京,却有一事相求。”
仙芸听耶律大石要带自己出去,脑中浮现出白袍少年的影子。
“真的好想去看看他呢,如果出不了燕京城一切都是水中之月。”
“那坏人经常说殊途同归,只要达到目的,道路并不是只有一条。”
耶律大石见文川公主还在犹豫不决,心中微微有些酸意,自己何曾对其它女子说过如此恳切之语,竟然不能让她面容绽放出一丝欢颜。
“那就多谢林牙了,不知要文川做什么事呢?如能办到文川自然不会推辞。”
这句话让耶律大石心中顿时如冷雨后出了艳阳,一片暖洋洋。
“我料女真人必定会进兵上京,如果到时西边发生战斗,还望念在同盟之谊上,公主力劝西夏出兵,这支奇兵很可能会扭转整个战局。”
仙芸非常了解西夏皇后耶律南仙,这是一个将家族看的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契丹女人,如果辽国有难,不用自己游说,耶律南仙一定会力劝父皇出兵。
顺水人情仙芸自然不会拒绝,而耶律大石见公主点头后,虎躯一振,唯我独尊的气势一下就罩住这方寸之地,那份凌厉让仙芸要提气相抗才能保证神态如常。
“这人气势真是非常,听闻弓马娴熟,万夫莫敌,不知和崇哥儿相比,孰强孰弱。”
耶律世昌是天祚帝的心腹,不过现在不比从前,天祚帝这两年喜怒无常,越是心腹死得越快,除了萧奉先父子,以前围在其身边的一众宠臣早已风流云散,一代新人换旧人了。
守在府外,北风透骨寒冷无比,耶律世昌满心愤慨之意,自从女真在黑山白水中崛起,辽金几番大战接连败北,前两年又发生耶律章奴叛乱,虽然很快被扑灭下去,但是国势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