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朕的话,你都听到了。”皇帝冷声质问道。
“听的不真切,臣那时似醒非醒。”
“既然听到,便当知道朕对你一直心存护佑。”
“……臣知道,所以今日才胆大妄为的来求陛下恩准,京城对臣来说是伤心之地。臣不想再留……若陛下强行留臣在京中,倒不如痛快取了我的性命去。”
最后一句话,说的恁的无理了。
皇帝一拍龙榻。“齐律。你大胆,竟然敢威胁朕。”
“陛下如果觉得这是威胁,便威胁吧。臣失了妻女,活着与死了也无异。要杀要剐。随陛下心意吧。”说到最后,齐律一幅死猪不怕开口烫的架式,反倒逼得皇帝没了法子。
如果只是离京,齐律有十个八个法子可以保自己全身而退,可是若要前往封地,需要皇帝印信。这也是他不得不入宫的原因。
盗印这种事。他也想过。
施为起来虽不易,但也绝非全无可能。只是后续之事,却委实难办。
当初和谢珂商量时,他们商定的是盗印,然后悄然声息归还,待皇帝发现印信出了问题,他们早已遁去。
便是皇帝大怒,一时之间也不好在大魏境内兴兵。
只是这在齐律看来,实是下下之策。如果不是那夜无意中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秘密,齐律也便采用盗印之法了与皇帝硬碰硬了,可如今,他倒觉得自己可以铤而走险一试。
好歹他和皇帝也算‘自家人’……只是皇帝之所以对他的身世这般忌讳,口口声声他的身世会动摇大魏根基。倒让齐律越发好奇自己的母亲是何许人了?
不过眼下重中之重,还是让皇帝松口。
皇帝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一旁林公公不由得捏了一把汗,生怕皇帝气个好歹,也怕皇帝一怒之下真的要了齐律的小命。
皇帝有多在意齐律,旁人不知,他可是看的真切。
若是皇帝一怒之下伤了齐律,事后定然悔恨。何况……林公公想着二十年前,那个笑起来温柔婉约,像皓月一般圣洁的女子,对于他甘愿净身入宫为内侍,长伴皇帝左右之举。宫中妃嫔们只会掩了唇嘲他笑他,说他上辈子做了孽,所以这辈子注定无后。
只有那女子,她说,一切都是他的选择,不必理会旁人的目光。
她还说,能为了主家做出此等事,才是大忠。
这句话,林公公记了二十年。如今她的血脉有难,林公公自然忧心忡忡……“陛下,二公子实是太过伤心了,以至出言鲁莽,陛下可莫要和小辈计较。”一句‘小辈’倒真让皇帝找回了理智。是啊,他终归是他的儿,是与他血脉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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