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夫人哑口无言,片刻方道:“当时,紫苑说她众目睽睽之下与韩王有了肌肤之亲,除了韩王,她还能嫁谁?也是生怕她吃亏,所以才——”
“所以说你糊涂!”宁老夫人恨铁不成钢道:“什么众目睽睽?那晚上灯光本就昏暗,加上当时情形也乱,便是碰着一二下谁又瞧见?又算得什么!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偏你——哎!”
宁夫人也不说话了,心里也委屈。
那丫头一门心思想嫁韩王,偏巧有了这么个好机会,她不肯放过,自己又能如何?
谁想得到呢?韩王竟如此狠心无情。
说起来,都是那纪氏的错,若那纪氏是个贤良的,就该从旁劝着韩王,把这事儿体体面面的办了。
只怕那纪氏非但不劝,反倒添油加醋的从中生乱呢。
自己的闺女也是倒了霉了,以后竟还要奉那等粗鄙小见识的女子为主母......
不过也好,若非她那般粗鄙小见识,只怕自家闺女也寻不到上位的机会!
宁紫苑从东宫回来,宁夫人便去陪她。
欲言又止了好几回,终才起了话头,将两天后韩王府派车来接她过门的消息说了。
宁紫苑猛的抬头看向她,眼神惊愕,脸刷的白了!
“紫苑!”宁夫人心疼得如同挖了心肝,一把将宁紫苑搂在怀中,不停的安慰,将老显国公给的那番理由说了一遍。
“这也是事急从权,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头去!因着这事儿,没准王爷对你心有愧疚呢?往后你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况且,那不过一个形式罢了,算不得什么,把往后的日子过好才更要紧......”
宁紫苑低着头,轻轻点了点有些僵硬的脖子,低低“嗯”一声。
见自家闺女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实,并且没有哭没有闹,宁夫人反倒是一愣。
回过神来她自然松了口气巴不得如此,忙笑道:“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儿!你放心,娘和你祖母祖父都不会委屈了你,嫁妆......”
宁夫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嫁妆、陪嫁丫鬟与家人、她过府之后又如何如何等,琐琐碎碎说得不停。
宁紫苑看似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尤其是叫她隐忍、做小伏低那些话,更是没听。
宁紫苑心里不是没有怨的。
堂堂显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即便嫁的是皇室,也没有如此这般欺负人的!
这分明就是韩王不讲理了。
祖父到底替自己争取了没有?如果他真的豁出去的替自己争取,难道真的什么也争取不来吗?宁紫苑觉得这不可能。
还有祖母和娘,口口声声只要自己忍耐。说是唯有忍耐才能有出头的一天。
可是,只需要忍吗?别的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忍便能出人头地?这话听来难不成不觉得可笑吗?
他们所言,反而不如表姐,表姐好歹给自己分析得透透的、也给自己指出了一条路。
因着表姐那番话,她心里才觉安定些。
她并不怪王爷,不消说必定是纪青青那贱人在背后使坏,撺掇着王爷给自己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