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门半开着,那鲜血淋漓的人挂在之前红裙子所在的地方,他的身体好像没有骨头,软软的悬挂着。
血液顺着他的外衣一点点滑落,滴在了地上,染红了洁白的瓷砖。
看着卫生间,韩非感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喘不上气来,此时他手脚冰冷,目光仿佛已经凝固。
黑暗中摇晃的不是红色裙子,而是一个被血染红的人。
伤口隐藏在保安制服下面,血迹浸透了外衣,那人的头低垂着,从脸型上来看,他和年轻保安小方长得很像。
卫生间的窗户似乎没有关严,阴风吹动,黑暗中被挂在卫生间里的小方忽然抬起了自己的手。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刀!
那剪刀上沾染了血迹和红色的布料,小方曾说过要用这把剪刀剪碎红裙子。
五根手指握住了剪刀,接着他开始剪向自己的皮肤。
暗红的血瞬间流出,小方却感觉不到疼痛,他动作越来越快,感觉就像是中了邪,完全不受控制。
心脏跳的厉害,韩非想要提醒对方,可他却仿佛被鬼压床了一样,无法动弹,不能开口。
拼命的挣扎,用尽一切力气反抗,在最后关头,韩非手臂上那血红色的纹路开始流转,钢针刺肉般的疼痛传来,韩非一下清醒了过来。
他大声叫喊,不知何时睡着的华哥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拿着强光手电乱扫。
“卫生间!快去救小方!”
不用韩非开口,卫生间里已经传来小方的惨叫声。
他摔倒在地,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
“小方,你怎么大半夜的跑到卫生间里来了?”华哥看到小方满身是血,他被吓坏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好像是那红裙子又回来了。我想要把它毁掉,准备将它剪碎,埋进土里……”小方的眼睛都红了,疼痛让他面目扭曲:“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华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被那红裙子给上身了!”
小方声音里满是畏惧,他彻底慌了。
在韩非提议送走红裙子之前,小方曾建议把红裙子剪碎或者烧掉,然后埋进土里,现在这些事情没有发生在红裙子身上,反倒是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华哥看见小方这凄惨的样子,又心疼又害怕,他正准备靠近帮年轻保安处理伤口,忽然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迈出去的脚步直接停了下来:“小、小方,你身后!”
本就怕的要死的小方,听见华哥这么说,赶紧回头,这一看不要紧,他差点被吓出尿来。
那件血红色的裙子就贴在他的后背上,感觉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抱住身边人的后背,要把他一起拖进深潭里一样。
“那个……你想做什么试验?”华哥打断了韩非,他看韩非的目光跟见到了“变态”一样。
“稍等。”韩非拿着红裙子进入了卧室,他掀开床单,将裙子放进了床底下:“我们关上灯,先出去一趟。”
开灯的房间和关灯的房间完全不同,韩非想要看看红裙子能不能干掉外卖鬼送到床底下的东西。
如果那东西被红裙子干掉,韩非就可以尝试推断红裙子和其他鬼怪动手大概需要满足的条件。
在另外两位保安不太明白韩非要做什么的时候,他们已经关灯,离开了房间。
就在他们三个刚走出房门的时候,1044房间里就传出了惨叫,那声音整整持续了一分钟,听的三位保安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等惨叫声停止,韩非躲在华哥身后,三人重新进入屋内。
打开灯,一切正常,卧室里似乎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可等韩非掀开床单的时候,所有人冷汗都流了下来。
红裙子放在原地没动,但是床板下面却多出了一大片血污,就好像有一个灌满血的气球被人在床底下拧爆了一样。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外卖员把某个东西送进了屋内,那东西现在应该已经被干掉了。”韩非将红裙子捧起:“这裙子不仅杀人,还杀鬼,或许我们不该抵触她,而是要学会和她共存。”
“和一条红裙子共存?”
“我换一种说法应该会更方便你们理解。”韩非很郑重的捧着红裙子:“1044房间原本就是她的房间,我们只是租住其中的房客,既然是房客,那房东是不是会收租?”
“会。”小方和华哥点了点头。
“金钱对它们没有用,我们的生命就是租金,假如我们不想丧命,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付给她其他的租金?比如血祭楼内的某些东西?”韩非内心已经产生了一个想法:“她似乎很喜欢外卖员送来的‘物品’,我们还没离开房间,她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了。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把那个外卖鬼送给她。”
“外卖鬼?”华哥都不知道韩非是怎么想出的这些。
“我们是小区保安,要维护小区治安。红裙子也算是业主,外卖鬼私闯业主家中,还躲藏在业主卧室床底下,你们觉得他应不应该受到惩罚?”韩非说的很有道理,在他的循循善诱下,小方和华哥也表示认同。
不知不觉当中,韩非已经混成了这个三人小团体的核心,这一点连他自己都还没意识到。
“现在正好也到了后半夜巡逻的时间,我们一起去吧。”
在华哥和小方惊讶的注视下,韩非将红裙子折叠好,他们这才意识到,韩非说的一起去是带着红裙子一起去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