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敕出了村长家的大门,奇怪地是马夫人和白景升居然没有派人监督他做事。
大门前,村老仍旧带着几个闲汉打手给村民发水和粮。
那位水系女修士无精打采地坐在旁边发呆。
若在平时,朱敕一定要上去聊几两句,现在他实在没这份心情。
白景升让他去抓蓝淑贞,这不是考验他,分明是想让他身败名裂。
蓝春野在村里确实算是人厌狗嫌,可是这人做事还是很有底限,至少没人说他背叛谁,出卖谁。
这么个人,大家都看到他帮朱敕出过头,朱敕却抓人家妹妹,这摆明是让所有人看,朱敕就是个狼崽子,对恩人也照样出卖。
老榆堡这里人是穷,但是这里的人也讲仁义,仁和义至少要比一头野骆驼要贵。
不仁不义之徒,所有人都会看不起!
朱敕也同样看不起!
举目四顾,飞扬的尘沙中,眼前一切事物和身影都带着老照片的昏黄。
朱敕没有看见父母的身影,但朱敕觉得他们一定会躲在左近。
从腰上摘下头盔扣到头顶,开启使用脑力去感知周围,朱敕发觉在他现在的感知范围已经从从前五十米范围延伸到二百米左右。
这点进步看起来大,实际又没那么大,但对朱敕现在来说,这一点进步就太重要了。
他很快就在感知范围内发现了一个有点可疑的身影,集中意念过去立刻就确定那是老娘。
“老妈,我看到你了。你不要过来,如果你听到我说话,你就朝前走一步。”
朱敕直接一个意识勾通,发送一段信息过去。
上次他朝绿萍发送信息,应当是没掌握好分寸,消耗了许多脑力不说,那段信息就像是一個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高手,扔出的纸团,绿萍根本没看到内容就被纸团打了一个脑震荡。
这回,朱敕把自己的发送强度降到了最低,这样也更节省脑力。
果然,躲在暗处的朱氏突然一个激灵,可能是怀疑自己睡着了做梦,或者产生了幻觉,猛地晃了晃脑袋,然后左看右看。
“老妈真是我,老爸是不是已经出村,按约定去咱家的地道里了?”
“他们三个没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朱敕问。
“没!大虫哥你就是告诉我这事的吗?”
“嗯。还有,马夫人认为绑架马伯兴是你哥勾接外人,抱复她家。所以要抓你。
你赶快收拾一下逃吧!”
“他们怎能这样诬赖好人!”蓝淑贞又急又气,眼中泪水打转,惹人心疼。
“跟这些人有什么道理可言,先躲躲,等你哥回来,便没事了。”
朱敕轻声安慰道。
“那,大虫哥,你陪我一起躲躲吧,我一个人有点怕?”
蓝淑贞轻声说。
她今年才十四岁,实力也迈入了九品,自父母死后,跟着哥哥也曾吃过不少苦。
所以独自出去躲躲,谈不上害怕。
她是害怕一个人提心吊胆,想跟朱敕说说话。
显然,她还没意识到,外面的情况有多危险。
“我得帮你在外边盯着马家的情况。要不这样,伱若是信得过我,我送你去你哥给你准备的地道。”
朱敕猜测蓝家一定有地道藏身,所以就直接了当地说了。
挖地道这事,尽管老榆堡的村规规定,不许私挖地道,违者处死。
但蓝春野当初家里出事,就是靠着地道跟妹妹逃得一命,而且修成武功后,又夺回杂货铺的。
这还是六年前的事,差不多全村人都知道。
村长不拿这个说事,一来没有真凭实据,二来蓝春野外面也有白氏的贵人支持。
这张牌,谁都不动才更有价值。
地道本就是蓝家的秘密,朱敕以为蓝淑贞会犹豫一下,没料到她立刻点头道:“好的,咱们先去那里躲躲,你陪我一会儿再走。”
蓝淑贞根本就没用收拾,直接进屋拿了一个小包,就带着朱敕朝自家后院的茅房走去。
“大虫哥,就是这里,咱们下去吧。”蓝淑贞脸颊微微泛红,说道。
原来,蓝家的地道藏在这里!
“景升公子,请出来吧,蓝家的地道还有蓝淑贞,都在这里了!”
朱敕突然扬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