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川被两位法医助理扶到一边,孙法医担忧道:“小顾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结果出来再告诉你”。
顾平川红着眼,满脸泪痕,奶白色的外套占着林桓身上的大片血迹,“不用,我想在这儿看着……”
孙法医不好勉强,转头开始工作。
林桓身上的衣服被完全剥下,露出惨白的皮肤,隐隐还可以看出形状优美的肌肉曲线。由于凶器都从背部捅进身体。法医们不得不把尸体翻过来。也许是常年运动的缘故,林桓有着优美的肩胛骨,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大蝴蝶。
孙法医拿着标尺,一处处仔细丈量创口。林桓身中三刀,都在背后。两处在腰部,一处在胸部。接着法医们又把尸体翻过来,准备正式解剖。
顾平川沙哑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孙老师,既然死因明确,能不能不解剖了”。
孙法医叹了一口气:“小顾,你是专业的法医,也上过解剖台,知道只有解剖,才能明确伤在哪个脏器,哪一刀是致命的,为破案定罪提供证据”。
顾平川低头沉吟,“孙老师,今天能不能让我主刀?”
在场的所有法医都大吃一惊,孙法医表示顾平川情绪激动,不宜操刀。
顾平川擦掉泪水,坚定的说:“孙老师,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希望用这种方式帮他讨回公道”。
孙法医稍加考虑,就把解剖刀递给顾平川,拍拍他肩膀,退到一边。
一刀从颈下划到耻骨联合的上方。皮下组织顿时露了出来,黄的红的,十分扎眼。接下来腹膜也被打开。顾平川仔细检查腹腔,声音平稳地为记录的法医助理说:“肚子上两刀,都没有伤到脏器和血管”
顾平川接着麻利地用手术刀沿着肋软骨和肋骨的交界处切开,提起了胸骨,沿着胸骨的背侧一刀刀地分离。继续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播报:“一刀进了胸腔,刺破主动脉弓。导致了大失血死亡。”说完,他开始用一个汤勺一勺一勺地把胸腔的血液舀出来装在一个器皿里。
“胸腔积血1500毫升。”顾平川说,“加上流出体外的血液,足以致死。死因明确。”
紧接着,顾平川按照正常程序解剖了颈部和头部,未发现明显的异常。最后是缝合。
顾平川觉得自己的像机器一样冰冷、麻木地进行规范标准的操作,灵魂伏在半空中痛哭。
对不起,苗苗。你痛不痛?我好痛,好痛……
我们说好不分离,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与时间为敌,
就算与全世界背离。
天真岁月不忍欺,
青春荒唐我不负你。
大雪求你别抹去,
我们在一起的痕迹。
大雪也无法抹去,
我们给彼此的印记。
————第一世(完)————